“刀兵无眼,王大人一定要小心!”
……
围观众人的哄笑声,反讽声,混杂着风雪,层层叠叠地压过来,尽数落在王伦身上。
王伦僵立在风雪中,一时之间面如死灰。
羞愤,悔恨,屈辱,绝望交织缠绕,这一刻,他仿佛想起来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……
第一次科举就高中,那个时候,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言官,敢于弹劾阁臣,敢于指责陛下之失……
那个王伦,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?
他不知道,或许是第一次收受贿赂那天,或许是攀附上三皇子那天……
直至此刻,他的心中,才出现了几分懊悔。
只可惜已经晚了。
望着远处幸灾乐祸的人群,他惨然一笑,缓缓放下了马车车帘,马车缓缓启动,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中……
……
陈府。
府中的积雪,早就被下人们打扫得干干净净,廊下挂满了灯笼红绸,一片喜庆氛围。
只不过,相比于往年,今年的陈府,冷清了太多太多。
夫人四品诰命被夺,现在还在赵家,如今当家做主的,是从小被欺凌到大的大少爷,陈府的丫鬟下人们,一个个都提心吊胆,担惊受怕。
如今京城上下,谁人不知,那御史王伦,就因为上次弹劾大少爷不孝,在除夕之日,被朝廷贬谪到了北疆,连年都过不了。
背景深厚的御史都是如此的下场,大少爷要是找他们算以前的旧帐,他们岂不是得死无葬身之地了?
陈文远站在院中,试探问陈长安道:“长安啊,今年除夕,我们打算去赵府守岁,你可愿随为父一同前去?”
他看似征询陈长安的意见,心中却期盼着他千万不要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