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府。
棋室之内,气氛一片肃杀。
白奕的额头之上,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今天早上,他已经和对面的燕国棋手对弈了两局,第一局他艰难取胜,第二局立刻就被对方扳回。
这是第三局,也是决定胜负的一局。
大宁棋道的尊严,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。
身为棋圣的祖父从小就教导他,作为一个棋手,要做到心如止水,不能被外物所影响,要时时刻刻保持冷静,但面对这样的场合,他的心情,很难保持绝对的平静。
而对面的一名中年人,额头上同样渗出了汗珠。
棋圣传人,果然名不虚传,大燕花费了巨大的代价,为他搜集了大陆诸国的古棋谱,这十年时间,他的棋艺大有提升,居然也做不到轻松战胜对方。
随着一声锣响,对局开启。
白弈恪守传统棋路,落子从容舒缓,守角拆边、稳扎稳打,攻守有度,走的是无可挑剔的正统宗师路数。
那中年男子则不循章法,落子疾如闪电,开局便弃边角稳地、弃常规守势,强行深入中腹搏杀,招招刁钻狠戾。
白弈起初还能从容化解,步步封堵,试图以深厚底蕴磨平对方的险招。
可棋局越往后,局势越是被动。
那男子看似杂乱无章的棋形,实则环环相扣、层层锁局,将他的守势一点点蚕食、撕裂。
他额头的汗水更多……
而在棋室之外,数道身影正在安静地等待。
几位大宁翰林院的官员,愁眉紧锁,时不时地看向棋室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