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篇看下来,这些诗作大多平庸乏味,立意陈旧,字句堆砌,甚至还不如省试上的诗词。
唯有其中三五首,还算是有些亮点,勉强可以评个乙上或是甲下,但这些诗词,既有可能是燕国的才子所作。
李延年秉着公允之心,不偏不倚,据实评级。
一番批阅,三十份试卷中,仅仅选出两篇甲下、五篇乙上,余下尽数落在乙等之下,甚至不乏数篇丙等劣作。
他望着眼前一堆评级平平的试卷,满心失望,却又无从苛责。
不能怪大宁的进士们,实在是燕国太过无耻。
如今,也只能寄希望于文章那边了。
另一边,燕国吴大学士的阅卷速度,较之李延年更快几分。
他表情从容,阅卷行云流水,几乎无需过多斟酌。
燕国的十位仕子,提前一年便确定了飞雪意象,经过一年时间的打磨润色,每一首都是千锤百炼的精品。
他们的作品,吴大学士早就看过了。
但凡是燕国仕子的诗作,他尽数给出高分,最差也是甲下评级,其中佼佼者更是给出了甲等的评价,没有一篇落在乙等。
至于甲上,他倒也有自知之明。
甲上之诗词,须得好到令所有人叹服的程度,有很大的可能千古流传,可遇而不可求。
而大宁进士的诗词,他甚至都没有刻意压分,而是据实评价。
可大多诗作确实陈旧平庸、灵气匮乏,偶尔两三篇优秀的,他也依规给到甲下,公正无私,任何人来了,都挑不出错处。
燕国全员高评稳居上游,大宁士子成片平庸垫底,诗词一局,燕国已然稳稳占据碾压之势。
他面露笑容,翻开最后一份试卷。
这张试卷之上,并非寻常五言七言律诗,而是一阕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