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倾城是京城第一清倌人,从这首诗来看,她内里也是文艺女青年一个。
陈长安将那纸笺放在桌上,说道:“前三句都很好,高楼,月明,瑶筝,意境干净,也道出了姑娘的心境……”
他话音一转,诚实地说道:“不过这最后一句,谁解深闺梦里情,有些太过直白,缺了些余韵,诗词一道,尤其是婉约风格的,余味尤为重要,倾城姑娘觉得呢?”
顾倾城闻言,脸上露出恍然之色,随后点头道:“公子说的是,倾城这几日读这首诗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今日经过公子点拨,方知少了余韵,那依公子之见,此诗应该怎么改?”
陈长安拿起桌上的笔,在那张纸笺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,然后搁下笔,把纸笺转过去,推到她面前。
顾倾城低头看去,谁解深闺梦里情这一句,被他划掉了,旁边则是添了一句新的诗句。
独倚高楼望月明,空将心事付瑶筝。
世人皆道倾城色,一曲弦音和泪听。
她重读这首诗,果然感受到了浓浓的余韵,心中不由佩服,不愧是大才子,他随便改了一句,整首诗立刻便不同了。
她笑了笑,对陈长安道:“多谢公子指正,倾城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,不如为公子弹奏一曲,以表谢意……”
陈长安点了点头,说道:“有劳姑娘了。”
顾倾城站起身,走到琴案前坐下,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。
片刻后,一道清越的琴声,在房间内缓缓散开。
琴声起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随后又如同奔流的溪涧,欢快灵动,听得陈长安心情都愉快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