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让太傅知道他连儿子都管不住,还要被国舅爷找到太傅府找个说法,自己在太傅心中的地位,一定会一落千丈。
太傅是他在朝堂上最大的靠山,他绝对不能坐视此事发生。
陈文远攥紧拳头,沉默了许久,才咬牙问道:“国舅爷,您说吧,您要多少?”
吴国舅伸出一只手,张开手指,说道:“一口价,五千两。”
赵氏瞪大眼睛,脱口道:“五千两,这么贵!”
吴国舅淡淡道:“陈夫人您也知道,我如意楼的香露,畅销京城,一瓶就要十两银子,所用香料,乃是千里迢迢从西域运来的,价格本就昂贵,这次被他砸了上百瓶,再加上货柜的损失,关门歇业的损失,五千两不多了……”
陈文远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,五千两,他十年的俸禄都没有五千两。
这个逆子,从小到大一次祸都没有闯过,第一次闯祸,就让他赔进去了十年的俸禄!
诚然,他作为吏部侍郎,存在不少的灰色收入,不止是靠俸禄过活。
但这五千两,也足够陈家伤筋动骨了。
深吸口气之后,他终于闭上了眼睛,从嘴里艰难挤出两个字:“我给!”
赵氏的心同样也在滴血,却也不得不从帐房取了一叠银票回来,双手递给吴国舅。
吴国舅接过银票,扫了一眼数目,将银票收起来,挥了挥袖袍,淡淡道:“陈大人,希望下不为例……”
说完,他便带着随从转身走了出去,再也没有看着夫妻二人一眼。
很快,正厅内只剩下陈文远和赵氏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