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苏木和阿青站在院子里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苏木,这么晚了,你怎么过来了?”
苏木面色如常,拱了拱手道:“孙叔,我来拿练功的药材。白天忙得脱不开身,只好晚上来叨扰了。”
孙伯远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下午下面的人刚把药材送来,我本来还想明天给你送到府上去呢。你等着,我这就去取。”
他转身走进药房,不一会儿便捧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,递给苏木:“苏木,你瞧瞧,都是按方子抓的上等货色。百年林下红参、雪域红雪莲、蕲蛇、海马、熟地、鹿角胶,一样不少。”
苏木接过包裹,打开来借着月光和灯笼的光亮仔细查看:百年林下红参根须完整,雪域红雪莲色泽洁白,蕲蛇干燥适度,海马个大饱满,鹿角胶晶莹透亮,都是上品。
然而,当他的手指捻起那味黑褐色的熟地时,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苏木将熟地凑到鼻端闻了闻,又掰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尝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孙伯远见他神色有异,连忙问道:“苏郎中,怎么了?药材有什么问题吗?”
苏木将那块熟地递到孙伯远面前,沉声道:“孙叔,你仔细看看这味熟地。”
孙伯远接过熟地,凑到灯笼下仔细端详了一番,又学着苏木的样子掰了一小块尝了尝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熟地!”孙伯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怒,“虽然外形和气味都很像,但药性完全不同!”
“这是一种叫『伪地黄』的东西,外观和熟地几乎一模一样,但药性燥烈,若是用在练功的药方里……”
苏木接过话头,淡淡道:“若用此物练功,轻则气血逆行,重则走火入魔,经脉尽断而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