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慎行轻笑道:「这就变节了?」
「这哪是变节?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!」
诸葛观棋将匕首收起,笑着道:「姐夫,实不相瞒。在我得知堂姐要与赵东来联姻时,可是气得不轻。
在我眼中,姐夫和堂姐有婚约不说,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如今知晓姐夫就是赵东来,当真是应了那句话,有缘千里来相会。」
明面上的话是这么说的。
可心中,诸葛观棋却有另一番打算。
无论如何,先把赵慎行给弄到南境,届时是当质子留下也好,其他处置也罢,皆由父亲和堂姐做主。
至于蜀帝?
他还真没打算告诉,毕竟蜀国开战后,蜀地的百姓着实民不聊生。
「对嘛,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嘛。」
赵慎行笑着回话。
这世上的忠义之士分两种。
一种是忠君,这种纵观史书,多的是。
另一种则是忠国、忠民,如于少保。
……
北境与南境相距甚远。
饶是水路和陆路兼行,一行人也需走个月数,方可抵达。
自从西境之行后,赵慎行杀气内敛。
饶是诸子百家的大家,都无法察觉其锋芒。
故此。
除了目睹太多百姓的疾苦外,也算是相安无事。
「来时匆匆赶路,未来得及观民间疾苦。」
诸葛观棋少见的语气严肃,「如今归途,倒是见了不少。虞国百姓比起蜀国,更身处水深火热之中。」
这一路上,他在路边看到不少腐臭,却无人掩埋的尸体,正在被野狗抢食。
亦见过饥肠辘辘的百姓们,为了活命,易子而食。
赵慎行并未接话。
因为离阳城中,更惨烈的事情都在发生着。
诸葛观棋看向他,问道:「姐夫,你说这天下,为何会如此呢?」
「天下气运共十分,皇朝占五分,权贵占三分半,诸子百家占二分,剩下的半分则在万万百姓中。」
赵慎行靠椅在软垫上,「故此,百姓得气运者寥寥,又岂会安稳?说到底,这天下大乱,也不过是皇权与权贵间的游戏罢了。」
虞、蜀、北鞑等诸国,皆是皇权。
赵家也好,诸葛家以及李兴邦、常信春等人也罢,皆为权贵。
诸子百家想要入局,也得从这群人中选取棋盘落子。
而正是这群人,才决定了这天下究竟乱不乱。
……
时间飞逝。
月数光阴转瞬过。
几经辗转下,赵慎行随诸葛观棋抵达南境。
「姐夫,再行十里地,便入内城了。」
诸葛观棋说话间,换了一身衣物。
赵慎行并未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