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程家那边呢?」
「也派人去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孙启挥挥手,让管家退下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孙启在上谷经营了二十年,从一个小小的粮商做到如今家财万贯、门客数百的大族族长,靠的就是审时度势、左右逢源的本事。
之前张承、赵家那三家被卫昭连根拔起,他吓得不轻,赶紧收敛锋芒,甚至还主动捐了些钱粮给郡守府,以示「忠心」。
但这几个月,看卫昭一直没回上谷,唐岁虽然能干,但毕竟没经验,压不住场面,他心里那股心思就又活络了。
试探了几次,发现唐岁虽然强硬,但手段还是嫩了点,他就更放心了。
可没想到,卫昭这么快就回来了。
而且是以「破虏将军」的身份回来的。
「麻烦……」孙启揉了揉眉心。
他知道,这次去郡守府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但不去又不行。
卫昭的脾气他太清楚了。
敢不去,明天就可能有一队郡兵堵在门口,说他藐视上官。
孙启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
「备车……另外,把库房里那尊玉观音带上。」
上午巳时,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郡守府门口。
孙启和程家主程宽几乎同时下车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
唐岁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,看见他们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「两位家主来了,卫将军在里面等你们。」
「有劳唐司马。」孙启拱拱手,姿态放得很低。
程宽也赶紧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