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昭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周主簿继续道：「筑京观，乃是蛮夷所为。卫将军此举，岂非将自己降格于蛮夷等同？
再者，如此杀戮，恐激起鲜卑人更大的仇恨，将来边患更甚，只怕卫将军……」
「放你娘的屁！」
话还没说完，钱虎就忍不住骂了出来。
他大步走上前，指着周主簿的鼻子：「你他妈在关里舒舒服服坐着，知道鲜卑人怎么对待咱们汉人的吗？」
周主簿脸色一沉：「粗鄙！本官在说理，你……」
王通也站了出来，冷笑一声，「说理？周主簿，你去右北平看看，看看那些被屠村的百姓，看看那些被掳走的女子，看看那些被砍了脑袋的同胞！
鲜卑人杀咱们的时候，讲理了吗？掳咱们的人当奴隶的时候，讲理了吗？你他娘的现在跟咱们讲什么狗屁礼仪？」
「就是！」
刘三也忍不住开口，「我爹娘就是被鲜卑人杀的，我姐被掳走，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。你现在让我教化他们？我教他祖宗！」
周围士兵们也都激动起来，他们大多都是奴隶来的，难免群情激奋。
「周主簿，你去草原上看看那些汉人奴隶过的什么日子！」
「一天一顿馊饭，干不完的活，动不动就挨鞭子！」
「鲜卑人把我们当人吗？」
周主簿被骂得脸色发白，往后退了一步。看着众人激荡的样子，隐隐有揍他的迹象，心中顿时一阵后悔。
他不过是想来借着大义扬名，可不想为了大义送命！
李素叹了口气，开口：「周主簿，你可知道，这次鲜卑大军围关，驱赶汉人俘虏在前，欲破我军心？」
周主簿一愣：「这……」
「你可知道，那些被驱赶的俘虏里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？」
李素声音冷了下来，「他们被鲜卑人用弓箭逼着往前走，后退一步就杀全家。那种时候，你怎么不让他们教化鲜卑人？」
周主簿不在说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