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深，山寨里点起篝火。
士兵们轮流值守，俘虏分开关押，缴获的物资清点装箱。
李流霜坐在篝火旁，看着忙碌的汉军，许久没说话。
“怎么样？”卫昭走过来，递给她一碗热汤，“还觉得一个人一把剑，能管多少事？”
李流霜接过汤碗，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倒影。
“我以前……太天真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以为行侠仗义，就是抓几个恶人，送官法办。没想到官就是最大的恶人。”
“现在明白也不晚。”卫昭在她旁边坐下，“这世道，恶人抱团，好人单打独斗，永远是输。只有好人也有了势力，才能跟恶人掰手腕。”
李流霜擡起头：“所以卫都尉是想……建一个『好人的势力』？”
“至少不让坏人一手遮天。”卫昭喝了口汤，“上谷这地方，百姓苦张承那帮人久矣。
我来了，就得做点什么。但这需要人手，需要信得过、能办事的人。”
他看向李流霜：“姑娘功夫好，有侠义心肠，也有胆识。一个人闯荡江湖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不如留下，帮我做事。”
李流霜沉默片刻，问：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先保护我夫人。今天你也看到了，这上谷城，想对我和我家人下手的，不止一个孙彦恒。紫嫣身边需要个可靠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以后若是愿意，也可以带兵，可以管事儿。我这儿，有本事的人，不看出身，只看能力。”
其实还有一点卫昭没说，那就是李流霜的江湖身份。
如果未来自己真的需要在其他地方培养自己的眼线，是少不了这些游侠的帮助的。
到时候，让李流霜去接触这些游侠，身份上天然少一层隔阂。
李流霜捧着汤碗，手指摩挲着碗沿。
火光在她脸上跳跃，映得眼神明灭不定。
许久，她放下碗，站起身，朝着卫昭抱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