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顺,船快。
陈海开船去的时候,太行还在海平面以上,等他把人送到,再掉头回来,太阳早就消失了。
黑鲨趴在船头,脑袋搁在前爪上。
它跟着,吃得好,吃得饱,长了一些肉,皮毛也更溜光水滑了。
陈海回到家,大家早都睡下了。
他冲了一个澡,就悄悄离开家,要去找沈秋月,都七天没见了,沈秋月一定等得着急了吧?
陈海想起早上,他靠岸的时候,沈秋月抱着小石头在人群中。
她的眼睛都是红的。
陈海来到沈老三家后窗,敲了两下。
窗子几乎是立刻就开了,一只手先探出来,攥住他的袖口。
沈秋月把他让进屋,反手把窗关严。
屋里一股淡淡的霉味,混着柴火气。
油灯昏暗。
小石头还小,早就睡着了,睡得很沉。
沈秋月看着陈海,眼睛红肿,一看就知道肯定哭过了好几回。
“六天了。”她声音很低:“我天天数着,天天晚上睡不着,好几次做梦梦到你,梦到你……”
陈海搓了搓手: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谁担心你了。”她嘴硬,眼圈却又湿了一层:“我是怕小石头没了依靠。”
“你好好准备一下。”他看着她:“我说过,要安排你进城,等我准备好,也就是这几天的事。”
“小石头也能去?”
“能,他还能上学。”
沈秋月的嘴唇动了动,眼泪下来了,她赶紧背过身去擦,擦了两下又转回来,像是怕他反悔。
她低头瞧见他的手,掌心都被磨破了皮。
“又弄伤了。”她低声道,从窗台上摸过一卷布条:“我给你缠上。”
“不碍事,早不流血了。”
包扎的时候。
陈海感觉很安心,在外打拼回来,有一个女人温柔服侍。
包完伤口。
两人谈起村子里的事儿,除了陈海出海,六天杳无音讯,其他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儿。
“你最近小心点,我怀疑林文龙还在村子里,他可能会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她脸色一下白了?”
“对,找你。”陈海皱着眉:“今天我进港的时候,在码头上看见一个人,和林文龙很像很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