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出海,气氛变得压抑起来。
海边的人都知道,出海是很危险的,每一次出海都可能回不来,很多人甚至排斥出海捕鱼。
“唉,你有你的想法,我不拦你。”
“遇到危险的时候,想想咱们一大家子人,都在家里等着你。”
爷爷叹了一口气。
奶奶抹了一把眼泪,没再多说什么。
……
晚上十点,村里人大多睡下了。
陈海从家里出来,来到沈老三家,在窗棂上轻敲了两下。
沈秋月开门把他拉进屋,小心翼翼地,没发出任何声音,还拿出一些碎布,把门缝堵上了。
屋里冷锅冷灶,灶台上落着一层薄灰,碗架上倒扣着两只豁口的粗瓷碗。
墙根堆着一小摞没劈的柴,是湿的,肯定不好受。
小石头缩在草席上,早睡熟了,小脸朝里,一只小手还攥着衣角。
“你怎么这个时辰来。”
沈秋月压着嗓子,递给他一碗凉水。
“明天要出海,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又出海?”她手上顿了一下:“是不是很远?是不是很危险?”
“远一点,可能要四五天。”
“四五天……”
她把碗放下,半天没说话,低头捻着衣角。
“小石头的病,好利索了没有?”
陈海打破尴尬的气氛。
“好了些,过两天就全好了。”沈秋月叹了一口气:“前阵子我婶子骂他,吓唬他,是吓出来的毛病。”
沈秋月说到后来咬牙切齿。
小孩子心智发育不安全,容易受到惊吓,一旦受到惊吓,就会出现各种病症,有些还很难治。
“你放心,等我这边安排好了,就接你们进城,让你脱离沈家。”
“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?”沈秋月摇头:“我叔那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不会轻易放我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海把碗搁下,声音中透着冰冷:“我没打算跟他讲道理!”
对付沈老三这种人,就不能讲道理,谁跟他讲道理,他就以为你好欺负,就会跟谁耍无赖。
“我在城里买了一个院子,很快就能收拾利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