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则以赵无极为首,使节团数千人分列对面,肃然而立。
两国使节相对,鸦雀无声。
楚宁换了身执事衣裳,混在大梁仪仗的末位,远远看着台上动静。
叶梦仍旧一身玄黑督主官袍,纱巾蒙面,立在刘成济身侧不远。
仪仗行过,鼓乐齐鸣。
那口盛放单天成首级的棺椁,由八名甲士搬上高台,置于正中。
赵无极立在台下,看着那口棺椁,神色淡漠,不见喜怒。
只是转身命随行礼官宣诵赵国幼帝亲诏与太后手书。
郎朗声起,字句之间尽是将帅为国捐躯,魂归故里的大义。
待对方宣读完毕,大梁这边,刘成济也命人宣读了归还告文。
言两国议和,当以礼相交,归还故帅之首,以全两国之谊。
双方一迎一送间礼数周全,看不出半分火气。
楚宁站在末位,瞧着双方虚伪客套,一派平和景象。
却总觉得这满场礼数之下压着什么别的东西。
果然,受首之礼完毕,赵国使节团却并没有立刻起程。
只见赵无极默默登上高台,拱手环视一圈,声音不高不低的恰巧传遍全场,“刘尚书,本王还有一事要代我朝太后转达。”
“王爷请讲。”
刘成济含笑拱手。
“此番两国交锋,边关将士死伤无数。”
赵无极道,“我朝太后念及将士苦战,魂落他乡,尸骨无归,心中甚为不忍。”
“因此命本王借受首之礼,向贵国提出一事。”
“你我两国历次交战多在贵国境内,那些阵亡将士的尸骨,还望大梁能允我朝派人收敛归葬。”
“另有这些年死于战乱的边民,亲族亦流落两国,也望贵国开恩,容其归乡团聚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
赵无极顿了顿,继续道,“我军被俘的将士若尚有生者,也望贵国一并放还,使其骨肉团圆。”
赵无极话落,场中顿时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