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连一具尸首都吝啬归还,又与那蛮夷何异?”
“再者,赵国这封国书用的是幼帝之名,走的也是交聘的正道。”
“我朝若不归还,落在列国眼里,便成了我大梁理亏在先。”
“届时赵国发兵,哪怕大梁获胜,也终究得不偿失。”
“是以……”
“还了,为大气。”
“不还,为失礼。”
“老臣以为,此礼断不可失。”
刘成济显然早有腹稿,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。
言罢深深一揖,随后便平静的退了回去。
兵部尚书景宏达见状,接着出列。
须发皆张,声音洪亮道,“刘大人这话,老夫不敢苟同。”
“那赵国盗我金矿,掳我百姓,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样不是血债?”
“以往边军交战,又哪一次不是单天成领军?”
“如今我大梁取其首级,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,边关将士谁不拍手称快?”
“这时候要把人头送回去,赵国岂不以为我大梁怕了他们?”
“边关将士的士气颓丧,又谁来处理?”
“所以老夫认为,非但不能还,还要把人头挂上城墙,晾他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也让他赵国看看,犯我大梁者是什么下场。”
景宏达嗓门极大,震得殿梁之上都嗡嗡作响。
他刚刚说完退回,户部尚书苏仁便走了出来。
苏仁没像景宏达那样激昂,只是皱着眉头,声音不高不低,“景尚书所言固然痛快,可老夫要提醒一句,真与赵国开战,粮饷军械,样样都要银子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苏仁没想到,自己话才说一半,御座上那位便淡淡开口打断了他。
朱正奇敲了敲案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