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木案几,青瓷花瓶,窗棂上挂着一幅半旧的山水画,角落里还燃着一只小小的香炉,一缕极淡的药香在屋中幽幽浮动。
房间陈设简单,却处处透着一股典雅的意味。
这不是他昏迷前所在的荒谷。
更不是盐帮商队的马车。
“人呢?”
楚宁没心思细看。
回想到昏迷前的情形,他心头一紧,翻身就要下去找人。
这一动,顿时牵扯到肩头的伤势。
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,疼得他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细汗。
低头看去,这才发现,自己肩膀已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妥当。
包扎手法干净利落,用药也极讲究,透着一股清凉的药香味。
再细细感应体内,虽然还有些虚弱,却已无大碍。
连肩头那道被长剑贯穿的伤口都在明显恢复当中。
楚宁心绪放松些许,单手抓起放在床头的长袍,披在身上,擡脚往门外走。
这时门外有人听见了动静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春桃探进头来,见楚宁醒了,眼睛登时露出亮光,满脸惊喜,“楚供奉,你醒啦。”
“我这就去给你准备饭菜,你的伤还得多补补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楚宁叫住她,皱了皱眉,问道,“先说下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怎么会在这儿?谁送我来的?”
“对方人呢?”
春桃见他问得急,也不耽搁,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明白。
“楚供奉,你是昨天被两个男人擡过来的。”
“这里是临阳府城,咱们盐帮的一处落脚点,平日里专供商队来往暂住,整理货物之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