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从发现这群伏兵个个骑马,人人持弩的那一刻起,楚宁心里便隐隐觉出了不对。
大梁朝武风极盛,不禁刀枪。
可唯独对弓弩严令禁止,无论官民一概不得私藏。
一旦查获,统统按谋逆罪处置。
眼下这清风寨却能一下子拿出这许多战马,弓弩,还在双夹岭盘踞多年,不闻半点风声——
背后若没有极深的门路,绝无可能。
甚至楚宁隐隐觉得,这些弓弩,或许正是冲着那神秘人而来。
自己等人不好是恰好掺和进来的寻常百姓,亲眼目睹一切,才招来此等杀身之祸。
重罪临头,对方自然不肯放他们活着离开。
灭口!
唯有灭口才能守住这个秘密。
诸般念头在楚宁心中几乎只是电光火石般的一闪。
而此刻,那漫天箭雨已经当头落了下来。
商队彻底乱了。
哭喊声,惨叫声,马嘶声,混成一团。
楚宁一个闪身钻回车厢。
春桃正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。
他一把将春桃拽了出来,不由分说的塞到马车底下,压低声音道,“躲好,别出声。”
车厢的木板看着厚实,却哪里挡得住强弓劲弩?
倒是马车底下反能多几分遮挡。
春桃死死咬着嘴唇,含泪点头,整个人蜷成一团,不敢动弹。
楚宁安置好她,再钻出来时,声音已经拔高,“杜洪武,传令下去,所有盐卫就近躲避,不要慌乱。”
“是。”
杜洪武在混乱中应了一声,扯着嗓子,呼喝众盐卫躲避,命令一道道传了下去。
这一路行来,跟随盐帮的小商队不少,杂七杂八加起来人数几近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