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,老规矩呗。”
杜洪武道,“先把人拦下,辨明身份,看清楚不是土匪探子,便允他们跟在后头。”
“人多势众,路上那些不开眼的小毛贼看见咱们这阵仗,自己就先怂了,反倒能少不少麻烦。”
楚宁闻言颔首,“那便按老规矩办。”
“这种事,你拿主意便好,不必再来回问我。”
“得嘞!”
杜洪武答应一声,掀帘出去了。
有了第一家,便有第二家,第三家。
这一路走下来,沿途不断有零零散散的小商队,瞧见盐帮这支队伍的派头,纷纷凑上来攀附。
楚宁一概让杜洪武按规矩办。
于是,出奉河时还只是数十辆车的盐帮商队,等走到第六七日,后头竟陆陆续续跟了二三十家。
车队长长拉出一里多地,浩浩荡荡,望不到头。
……
这一日。
队伍行了半晌,路程已过大半。
前头的地势渐渐变了。
两边原本缓缓起伏的土坡,陡然隆起,变成两座陡峭的石山,夹着中间一条仅容两车并行的山道。
远远望去,活像一个大张着嘴的夹子。
双夹岭。
楚宁盘坐在马车里,原本闭着的眼睛悄无声息睁了开来。
就在方才队伍踏入这山道前的一刹那,他那被三个月深山搏杀磨炼得极其敏锐的感官,已经清清楚楚地察觉到。
两侧的山壁之上,那一片片嶙峋怪石与矮树丛里,藏着许多道刻意压抑住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