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盐卫下意识接住,低头一看——
牌面上“供奉”两个篆字,再翻过背面,则是一个大大的楚字。
他猛地一哆嗦,再擡头,借着日光仔细辨认那张胡子拉碴的脸。
顿时,盐卫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就没了。
“楚……楚供奉?”
他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下,手里捧着那枚令牌,全身颤抖,头都不敢擡,“小的有眼无珠,求供奉恕罪。”
旁边那盐卫也吓得腿一软,跟着跪了。
楚宁懒得理会两人,随手将令牌收回怀里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便踏步埋进大门。
先拐去供奉堂,把背后那只几乎拖到地上的兽皮口袋“哗啦”一声倒在堂中。
十一枚寒光幽幽的八品妖丹,还有堆得像小山似的妖兽皮、骨、爪、牙,滚了一地。
供奉堂那老管事一辈子管着这些东西,一眼扫过去,眼珠子都直了。
楚宁也不啰嗦,让他自行盘点,便转身出了供奉堂,返回自己的偏院。
……
偏院。
春桃早得了信,手脚麻利地烧好一大桶热水,备在浴房当中。
楚宁进屋便三俩下脱掉身上的碎布,泡在热腾腾的木桶里,满身荒野里的风尘经这一泡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半晌过后,楚宁拿过剃刀,对着铜镜,仔细把脸上乱糟糟的胡须刮个干净。
又把那头用草绳束了三个月的长发,重新梳洗束好。
换上一身干爽的月白锦服,再出门时,那个在山里野人似的楚宁终于消失。
站在廊下的依旧是那个眉目清朗的翩翩少年。
只是比起三个月前,他身上又多了点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