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,杜某这就回去养伤。”
他连连点头,撑着膝盖,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,冲楚宁又拱了拱手,这才一瘸一拐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看着杜洪武那副又狼狈又欢喜的背影,楚宁无奈地摇了摇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人,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单细胞莽汉。
当初和自己交恶,无非是看不惯自己一个盐奴出身,却一步登天做了供奉,以为是走了后门,攀了关系,心里不服气罢了。
说到底,也没什么深仇大恨。
如今被自己救了一命,便二话不说,放下所有身段和脸面,跑来跪地请罪,抽自己嘴巴,甚至不惜以死相谢。
这份直来直去,敢作敢当的性子,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。
楚宁心里清楚。
说实话,当初望江楼那番羞辱,他并非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他甚至还盘算过,等哪天自己实力够了,就找个由头,把这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八品供奉,悄无声息地处理掉,以绝后患。
可眼下这么一弄。
人家跪也跪了,打也打了,命也差点赔上,态度摆得如此之低,如此之诚。
他倒不好再下手了。
罢了。
既然话已经说出口,此事,便彻底揭过吧。
楚宁收回目光,不再去想杜洪武的事。
他整了整衣襟,转身,朝帮主史大力所在的花厅方向,大步而去。
花厅那边,还有一场接风酒等着他。
而他也想看看,史大力火急火燎地请他过去,究竟所为何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