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清那一团肥硕,人形宛然,根须上还缀着点点珍珠疙瘩的参体,他呼吸不由得一滞。
是野山参。
而且,年份绝对不短。
楚宁在盐湖时,跟着采过药的老人学过几手辨参的门道。
他拈起参须,对着天光细看那一圈圈细密的参纹,又闻了闻那股清苦中透着醇厚的药香,心头愈发笃定。
看这芦头,纹路,还有分量……
至少是一甲子,六十年往上的老山参。
难怪连裂地山猪这种蠢物,都拼了命要把它拱出来。
可惜山猪獠牙无眼,拱土时到底还是蹭破了它几处根须,伤了些皮肉,药力泄去少许。
但好在参体最要紧的主干完好,整体仍是一桩难得的宝药。
楚宁握着那株还沾着冻土的老山参,只觉得这一趟进山真是来对了。
将山参收好,他又照旧收拾了山猪。
两根新月般的獠牙最是值钱,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头骨里完整撬出,又割了些最厚实的肩甲皮肉带上。
这头山猪分量太重,整张猪皮他背不动,只取了獠牙,几块好肉和那一身最硬的肩甲,余下的,只得舍弃。
随后,他寻了处背风的山洞,清出一块干净地方,架起小铁锅,生火,烧水。
楚宁将那株六十年的老山参刷净泥土,整株切作几段,丢进锅里慢炖,又把山猪最嫩的里脊肉切成厚片,串在木枝上,就着火烤。
很快,烤肉的油脂“滋滋”滴落,浓郁的肉香混着一股清苦醇厚的参香,在小小的山洞里弥漫开来。
这一餐,楚宁吃得极慢,也极仔细。
几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山猪肉下肚,又把那一锅连参带汤,吃得涓滴不剩。
妖兽血肉本就大补,何况还炖了一整株六十年的老山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