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雄那条老狗发迹得太快,也太巧。”
“一个外姓武夫,没什么根基,却能在短短十几年里,一路爬到镇妖阁左都尉的位置,还能在叶阁主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经营出那么大一摊党羽。”
“你真当是凭他自己的本事?”
老管家瞳孔一缩。
“老爷是说……陈雄他,是圣上……”
“嘘。”
苗星澜竖起一根手指,淡淡的看了他一眼。
老管家后半句话立刻咽了回去,额头却已沁出细汗。
“是不是不重要。”
苗星澜端起那盏凉了些的茶,“重要的是,这世上从没有空穴来风的传言。”
“叶家的女儿太强了,强到让那把龙椅都睡不安稳。”
“镇妖阁又是那么个专司缉妖,刀口舔血,连江湖人都闻风丧胆的衙门。”
“这么一柄刀,握在外姓,还是一个女子手里,换了谁坐在上头,都要想法子在旁边再搁上一把对着她的刀。”
“陈雄,便是那把刀。”
“如今刀被人当面折断,折刀的人还提着刀把来给陛下看。”
苗星澜呷了一口茶,没有再往下说。
可那未尽之意,老管家已经听得脊背发凉。
他沉默良久,忍不住又问,“那……叶阁主的父亲,当年的老阁主……”
这是整个京都谈及叶梦时都绕不开的一个名字。
“叶老阁主那一代人,是替大梁挡过灭顶之祸的。”
苗星澜放下茶盏,神色难得地郑重了几分。
“你年纪轻没赶上,那是本朝有记载以来,最凶的一次妖兽动乱。”
“那年抚苍山脉接连崩塌,妖气冲天,成了精的妖兽一头接一头冲出山来。”
“其中有两头都是实打实的三品大妖,青面獠牙,过境之处,县城被踏成齑粉,军民死伤无算,连派去的军队都全军覆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