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前,周怀瑾带着镇妖阁的人踹开院门,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最后从这屋里搜走的,正是一方绣着金线梅花的旧帕。
那帕子被他当作铁证捏在手里,楚宁也正是因那帕子,被锁进了死牢。
人赃并获,那东西,分明已经被周怀瑾带走了。
怎么会又好端端地,叠在这床头?
楚宁捏着帕子,立在空屋当中,眉头一点点蹙起。
莫非……
是她回来过?
念头一起,半年来的点点滴滴,便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。
那个被他从野地里背回来,身中刀伤,气若游丝的女子。
那个醒后记不得自己是谁,只死死攥着他衣角的“叶梦”。
那个顶着一张丑得吓人的脸,却肯跟他这个盐奴挤在冷灶边,说要给他做媳妇的人。
还有她走的那一天,空荡荡的院子,冰冷的灶台……
“你到底,是谁呢?”
楚宁低头看着那朵小小的金梅,轻声自语,唇角却不自觉地,牵出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半晌,他小心翼翼地将帕子重新叠好,贴身收进了怀里,贴着心口放稳。
既然她把它留在了这儿,那他便替她收着。
总有一天,他会弄清楚这一切。
收回思绪,楚宁走到院中,在一处墙根蹲下身,扒开浮雪和几块松动的碎砖,从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两锭官银,诸多碎银,和一串用麻绳穿起的铜钱。
三十一两,零四十九枚铜板。
正是当初他将计就计,坑杀陈老七之后,从那人床底暗格里翻出的赃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