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……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“你堂堂一阁之主,怎么会突然之间销声匿迹,紧接着外头便传遍了你重伤潜逃,生死不知的消息?这大半年,你又去了哪里,怎会弄成那般模样?”
密室里静了一瞬。
叶梦垂下眼帘,看着盏中微微晃动的茶汤,片刻后,只淡淡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问了。”
“这些事我自有分寸。”
方卓唯张了张嘴,终究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看着叶梦长大,最清楚这位小姐的性子——她不愿说的事,便是把刀架在脖子上,也撬不出一个字。
“好,老奴不问。”
老者叹了口气,转而道,“那小姐眼下打算如何?”
“陈雄谋逆犯上,暗害阁主,桩桩件件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”
“只要小姐一句话,老奴这便暗中联络右府旧部,以及潜藏暗子,把他这些年的罪证一一搜罗齐备,递进宫去,到陛下跟前告他一个御状。”
“到那时自有名正典刑,无需小姐涉险。”
“不必。”
叶梦终于擡眼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恨厉的嘶吼,没有怨毒的翻涌,只有一种淬过冰,沉到了底的平静。
可正是这份平静,让见惯了风浪的方卓唯,都莫名觉得背脊一凉。
“证据,圣上,名正典刑……”
叶梦一字一顿,声音轻得像落雪。
“方伯,我在那间破屋里,差一点死的时候,可没有什么证据,也没有什么圣上来替我主持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