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袍缎面,环佩叮当,杯盘流水般上来又下去。
可满堂最尊贵的位置上,坐的却不是盐帮的人。
而是奉河县令,卢文彦。
他一身常服,笑吟吟坐在主位旁,手边一杯酒,不见丝毫官威,却让满堂盐帮的头面人物都坐得规规矩矩。
谁都知道,盐帮再大,大不过一县父母官。
“楚供奉到。”
一声通传,满堂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。
楚宁一身玄色锦服,随史大力步入厅中。
灯影落在那身新衣上,照得那张脸都像换了一层。
满厅静了一瞬。
“这就是新供奉?”
“好年轻……”
“嘶——这不是流民巷那个盐奴吗?”
“昨晚才被押入死牢,怎么……”
史大力宴请之人不少,许多奉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。
其中也包括昨晚迎接周怀瑾之人。
显然,有几人目光毒辣,认出了楚宁的身份。
压低的议论声在席间窸窸窣窣传开。
谁都想不明白。
一个昨日还在盐场上背盐,连良籍都没有的低贱盐奴,怎么一夜之间,便成了盐帮供奉?
供奉是什么身份?
是与各堂堂主平起平坐,盐帮出钱供着修炼的人物。
这等位置,寻常帮众熬十年,二十年也未必摸得到边。
凭什么是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