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落在苏景和耳朵里,字字句句都像在嘲讽他家境贫寒,连一块像样吃食都拿不出来。
周围几个路过的考生、陪考家属,听见这话,纷纷侧目,目光落在苏景和身上,指指点点。
苏景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发烫,难堪得要命,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硬着头皮开口:
“多谢好意。只是回青花镇路途遥远,要好几个时辰赶路,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宵禁之前回到镇上……”
苏景和说这话,其实是心里打着小算盘,想让陈清文留他住下,明天跟着他们一起走。
他昨晚住的客栈又吵又冷,一晚上没睡好,今天考完试腿都软了。
今儿个若是跟着书院的车一同走,路上又要吹几个时辰的冷风。
再说林晚晚给他的这个大包袱,闻着就是那么香,那烤鸡烤鸭烤乳猪好像还都是热的,抱在怀里滚烫的舒服。
倘若跟着书院的马车回去,那几个时辰的路程,这些东西他不得拿出来跟山长、先生和同窗们分食?
那么多人挤在一起,到家还能给他剩下啥了!
要是能跟着陈清文他们一起走,不但路上有个伴,还能省一晚的店钱。
他家什么情况,陈清文是知道的。他娘在人家铺子里做工,他蹭个车不过分吧?
可陈清文自己所有开销,全都是林家资助。他哪里能自作主张,慷他人之慨,随便把苏景和带回暂住的小院。
陈清文收回目光,冲苏景和点了点头,语气客客气气的,可话里头一点余地都没留:“既然如此,那就赶紧上车吧,山长和先生都在那边候着。景和,路上小心。”
苏景和闻言,心头一沉,脸色瞬间难看下来:“陈清文,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