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和与顾秋娘母子二人才走回家。
顾秋娘今日在考试院外头硬生生站了一整天,一口水没沾,半点吃食也没下肚。
双腿站得发麻,冷风吹了整整一日,身子早就冻透了,指尖冰凉,连拿筷子都微微发颤。
苏景和瞧着母亲这副模样,眉头紧紧拧起,语气里满是不平,张口就埋怨起来:“林家铺子那群人,也未免太过冷血无情!明知道您在考场外面苦等,也不知道过来照看一二,连口热水都不曾送。”
顾秋娘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慌忙摇头劝解:“可不能这么说,这事跟他们没关系,是娘自己不愿往前凑。他们忙着弄生意,娘过去了不得帮忙干活儿?况且东家早就说了,这几日给咱们放假,工钱一分不扣,娘乐得歇着。”
苏景和听完,心底反倒越发瞧不上林家铺子,撇了撇嘴,一脸不屑:“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了,心里还惦记着做生意!果真是商人,满身铜臭味,格局狭小,上不得台面!”
顾秋娘不愿同儿子争辩这些口舌是非。屋里冷锅冷灶,方才她才勉强生起火,眼下还有一堆活儿要收拾。
苏景和起身打算过来搭把手,顾秋娘伸手一把将他往里屋推。
“马上就要复试了,你还不抓紧温习功课!你心心念念要考廪膳生,还有闲心思跑到灶房忙活?”
“哎呀娘,我在灶房帮您烧火,照样能读书!灶房里有柴火,还暖和,比冷冰冰的里屋舒服多了!”
苏景和嘴上说着,转身去书箱里翻出一册书本,当真蹲在灶边,一边添柴烧火,一边低头看书。
顾秋娘在一旁揉着发酸的腿,不停叮嘱:“你仔细些!火星子别蹦到书页上,把书烧了!还有袍子下摆往起提一提,别被火苗燎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