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两两对视,眼里哪里还有半分为儿子操心的温情,只剩满心的算计和功利。
片刻后,三人默契达成一致:明日一早,动身去镇上。先把松毛菌卖掉换银钱,顺带去考场边上露个面、凑个陪考的名头。
三个人的想法出奇一致——万一呢!
万一陈清文真考上了秀才,这份荣光岂能便宜了别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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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了一趟杏花村,林晚晚胸腔里憋着的火气压根就没压下去。
方才和陈家那一家三口对峙,字字句句都像在跟一团烂棉花较劲,赵氏的装糊涂、陈老汉的蛮横、陈清山满肚子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,一桩桩一件件堵在胸口,闷得她心口发紧。
车厢里有水囊,林晚晚掏出水囊,咕咚咕咚连着灌了好几大口水。温热的水滑过喉咙,稍稍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才算勉强稳住心神。
抬眼望向天上的日头,天色已经不早了。
林晚晚转头看向赶车的方荣。
“方荣哥,咱们回考试院那边瞧瞧去。要是四妮儿她们还守着小吃车,咱们就喊上所有人,一块儿找地方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