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揣测,陈清文包袱这般饱满,定然也是带了不少炭火吃食,看来也不是全然稳操胜券,照样要为考场琐事费心费力。
随即,他又想起方才所见——陈家无人送考的冷清场面,心底那点平衡瞬间化作恶意,立马生出了扎人心窝的坏心思。
他脸上飞快堆砌起一副热络熟稔的笑容,装作全然无意、随口闲聊的模样,快步上前打招呼。
“清文,你来啦!”
话音落下,他刻意转头四处张望一圈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身后,故作疑惑、满脸天真,字字句句都往人心口最软、最痛的地方扎。
“哎?你爹娘呢?今日这么大的院试,你爹娘怎么没来送你赶考啊?”
问话直白刺耳、毫不避讳,带着刻意的探究与审视,当众将陈清文无人至亲陪伴的窘迫,摆到了所有人面前。
陈清文神色未变,语气清淡平静,不卑不亢、落落大方,淡淡应声。
“是我考试,又不是我的家人考试,何须劳师动众。”
一句话淡然从容,轻易化解了这份尴尬。
林晚晚看不惯他这般被人当众刁难、刻意戳痛处,立马上前一步,柔声开口,句句通透、字字得体,顺势替陈清文解围。
“清文哥哥家在杏花村,路途遥远,若是一大早从村里动身赶来赶考,寅时初就得摸黑起身赶路,一路奔波劳累,根本休息不好,反倒影响今日答卷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