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着手里的炭袋,心里五味杂陈、纠结至极。
她不是不知错、不是不心虚,更不是不懂林晚晚的宽厚恩情。
可手心手背都是肉,一边是待她恩重如山、宽厚体恤的少东家,一边是她倾尽所有、半生寄托的亲生儿子。
为了儿子的前程,她终究还是自私了一回。
她不敢奢求更多、不敢贪心多拿,也不敢耽误林家分毫营生,只能默默在心底反复祈祷。
祈祷开考这两日,天公作美、风和日丽,日日暖阳高照、气温适宜,无风雨、无寒潮,让这五斤乌炭足够支撑两场考试,顺顺利利熬过院试。
只要儿子能安稳考完、顺利中第,她这点私心、这点过错,她甘愿默默扛下,绝不怨悔。
可她越是小心翼翼、满心祈求,心底的隐忧就越是浓烈。
一旁的苏景和看着母亲低头沉默、神色恍惚,只当她是操心自己考试、忧心物资不足,心底不仅没有半分体谅感激,反倒愈发滋生出浓浓的不甘与怨怼。
他暗暗在心里较劲——
若不是林晚晚占着铺子、攥着配方、压着自家一头,他娘何须这般偷偷摸摸、抠抠搜搜?何须为了几斤炭火卑微偷窃、满心忐忑?
等他这次考中秀才、挣得功名,彻底扬眉吐气,他早晚要摆脱林家的压制,让他娘堂堂正正做人、安安稳稳享福,再也不用看人脸色、偷偷摸摸过日子!
自打互结组队一事闹了别扭,苏景和心里就憋着一股翻来覆去的妒火,日日琢磨,夜夜盘算,压根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