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说镇子上已经有两家木匠铺,都是立起来名号的,就说你学徒学到一半就跑了,是白木匠能要你,还是王木匠能要你?
你走到哪儿,人家一打听,都说你是从王木匠那儿跑出来的,谁还敢用你?”
“哎呀娘!”陈清云甩开赵氏的手,声音又急又冲,脸都涨红了,“你的眼界咋这么低呢!
谁说我学成了就非得回镇子上找活儿干?我就不能手艺精湛,去府城发展?娘,府城的银子可比镇子上好赚多了!
镇子上打个柜子收几百文,府城里头打一套家具就是好几两!
说不定过个三年五载,我也能开个木匠铺,那不就能赚大把的银子,让你和爹都过上好日子!”
陈清云是挺会画饼的,起码陈老汉是动心了。
他站起来,把烟杆子往腰上一别,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:“既然在王木匠这儿学不到东西,那不如换地方,别让娃耽误时间了!”
“可是……”赵氏一脸为难,两只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,搓得那块灰布都快磨出洞来了。
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是重新拜师的前提,还是钱。
眼下马上要过年,再不济也得留出二三两银子来做过年用,毕竟还得走亲访友呢,总不好太寒酸。
去年过年的时候家里就没怎么置办年货,赵氏回娘家,提的礼薄了,可是被哥嫂阴阳怪气了好几句。
今年要是再寒酸,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哥嫂面前直起腰板说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