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子一听这话,倒是信了七八分,可还是有点不踏实:"山上的苦菌子那么多,要真那么好赚,不是早就让人采光了!咋还能剩那么多?”
"这个自然也是有原因的。”林晚晚把声音放慢了一点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清清楚楚。
"首先,平日里见到的霜苓蕈苦味不足,根本不能入香。能做香料的霜苓蕈必须等大雪落过、冻土结薄霜才会冒头,回暖便迅速腐坏,采摘窗口期很短,就二十来天。
而且采的时候不能一次采绝了,每一丛都得留下两三朵,来年才会再长。
还有就是烘干也极其讲究,火大焦掉香气全无,直接作废;火小容易发霉,香铺拒收。
而且这霜苓蕈虽然容易采摘,但水分极大,七八两湿菌子才能焙出一两干菌。
所以燕师傅才特地强调,如果有这霜苓蕈,湿的也收,只是价格便宜点,一两菌子只能卖一两银子。”
"一两银子也行啊!”李婶子一拍大腿,"那玩意儿山上到处都是,我上个月上山捡柴火的时候还踩了一脚呢!当时还嫌它长得怪,又苦又臭的,踩完了还嫌脏了我的鞋——哎妈呀!”
她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了,猛地从牛车上一跃而下,动作利落得跟她四十来岁的年纪完全不相称。
她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着,可稳了稳身子就站稳了,拔腿就要往山里跑。
"你干啥去?”张婶子愣了一下。
"还能干啥去?”李婶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,"上山采霜苓蕈啊!趁着晚晚还在村里,我赶紧去采些回来让晚晚看看是不是这个东西!前天晚上山里才下过一场大雪,这可不正是大雪落过、冻土结薄霜、霜苓蕈冒头的好时候嘛!”
她这么一嗓子,牛车上剩下的几个婶子也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