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大当家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了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声音低了下去:"我夫君……他第二年就病故了。那个小厮是我夫家的人,我离开夫家之后就再没见过。寺里的方丈前年圆寂了。产婆……产婆我后来再没见过,连她叫什么名字我都记不起来了。"
林晚晚挑了挑眉,往前倾了倾身子,不紧不慢地追问:"大当家,说到您夫家——您夫君病故之后,您为什么要离开夫家?"
清漪大当家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放下来,嘴角扯出一丝苦笑:"我夫君家里也是走镖的,振威镖局,北边几个州府都挂着他家的旗号。
我开威远镖局,好多事儿其实都是跟他学的。他走镖那些年攒了一肚子的门道,手把手教我怎么看货估价、怎么跟道上的人打交道、怎么挑镖师、怎么排路线……我这点本事,大半是他给的。"
林晚晚没接话,两只手托着腮帮子,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。
清漪大当家看了她一眼,低头又喝了口茶,像是要从茶水里头借一点暖和气儿,才接着往下说:"其实,我夫君不是嫡子。他母亲……只是个外室。
是我公公早年间走镖的时候救下的一个女人,只是家里头死活不同意她进门,而她那时候已经有了身子。
我公公没办法,就把人安置在外头一座小宅子里养着,一养就是好多年。"
林晚晚眉毛又挑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在灯影底下有些微妙。
清漪大当家显然有点尴尬,只能低头又灌了一口茶,假装没看见她那副"我就知道有戏"的模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