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重要的,压根就不是刘大狗怎么着,也不是他以后还会不会犯浑——眼下最重要的,是你跟兰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。
你得想清楚了,以后你是打算轻轻松松地跟着兰香过舒坦日子呢,还是非得把那俩拖油瓶也拴在自己裤腰带上,一个酒鬼一个懒蛋,天天跟自己过不去?"
马氏被她这几句话戳得心口一紧,两只手绞衣角的动作停了,十根手指头僵在那儿,骨节泛白。
她脸上的表情从焦虑慢慢变成犹豫,又从犹豫慢慢变成一种自我拉扯的痛苦。
好半天她才低声说了一句:"可刘大勇毕竟是我生的……我这心里头过不去。"
林晚晚看着她那副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一点,但话里的锋芒半点没减:"我又没说让你把刘大勇扔了不管。
可他一个大小伙子,有手有脚的,又不是三岁小孩离了娘就饿死。你要真想帮他,也得等他自个儿愿意站起来走才行。
他现在看你一眼你就心软了,那你以后天天看他坐在门槛上嗑瓜子喝酒,你是不是要一辈子给他端茶倒水?婶子,你那儿子你比我清楚,你越惯他,他越爬不起来。"
马氏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脸上的肉微微抖了抖,没接话。
林晚晚也没逼她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姿态松松散散的,像个大人在跟小孩讲道理一样漫不经心。她眼睛在茶盏上方瞟了马氏一眼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:"婶子,说起来我还有个事儿想问问你。之前你们来找四妮儿和三妹,也是有高人指点的吧?"
马氏猛地抬起头,脸色唰地变了一下,眼神有点飘,嘴巴张了张犹豫了两息,才小声说:"……是、是有人给我递了话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