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杂货铺子的老板娘忽然来了一句:"这话还真是不假,我可是亲眼看着,这几个做工的来的时候都瘦成啥样,现在你再瞅瞅,一个个脸蛋子不都圆乎乎的!”
"那叫‘爱会让人长出血肉!’”林晚晚笑道:"我们林家铺子,对待雇工,就是这么好!”
她说着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,声音又稳了几分:"我们对铺子的员工都能做到一碗水端平——你当着大伙儿的面,左一句'娘'右一句'娘'的,你有做到一碗水端平吗?刘家的几个孩子,你敢放在一起让大家对比吗?"
有林晚晚给撑腰,刘三妹的胆子也壮了起来。
她攥着擀面杖的手指头虽然还在发抖,可声音却比方才大了许多,带着一股子"豁出去了"的劲儿:
"你只跟大家说四妮儿过门就当家——你怎么不说那李老哈有几个儿女?那些儿女比四妮儿岁数都大,他们能善待了四妮儿?
一个五十二岁的老鳏夫,儿子都比四妮儿大十几岁,只怕孙子都有几个了!你把她嫁过去,那不是让她去当牛做马是什么!"
马氏依然是一脸慈母状,声音又软又委屈:"你这孩子!你自己不敬后娘,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?"
"我呸!"刘三妹一口啐到马氏脸上,那唾沫星子落在马氏那件体面的靛蓝棉袄前襟上,又清晰又刺眼。
刘三妹自己都愣了一下,可话已经出口了,收也收不回来,她索性咬着牙继续说了下去:
"我不敬后娘?大伙儿可以去我们村子打听打听——我这后娘自打进门,每天是谁给她做饭,是谁给她洗衣裳,是谁给她倒尿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