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抬头看了看陈清文那张温温和和的脸,脑子里"嗡"了一声——这不对。
陈清文向来都是那种内敛到骨子里的人,哪怕是二十年后,两人连牵个手都要犹豫半天、耳朵红到脖子根(当着外人面的时候。私底下还是很热情的)。
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Open了?
居然主动拉她的手了?
她盯着陈清文看了好几息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可嗓子眼里像是堵着一团东西。
暮色从院墙外面漫过来,落在陈清文的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勾得柔和又清晰。
他低头看着她,嘴角带着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跟往常不太一样的东西。
陈清文拉着林晚晚在桌边坐下来,动作自然而熟稔,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了一样。
他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松开,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碗筷,先是给林晚晚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,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糖醋肉,声音温温和和的,像是哄小孩一样:"晚晚,来,坐在这儿,吃饭了。今天是晚晚自己吃,还是让清文哥哥喂你?"
林晚晚被他那句"让清文哥哥喂你"弄得耳根子一热,还没来得及开口,旁边的刘氏已经赶紧接话了。
她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说:"清文你快点自己吃吧,吃完了还得去温书呢!晚晚还是我来喂,她也听奶奶话的。"
她说着已经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糖醋肉送到林晚晚嘴边,声音又轻又柔,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娃娃:"来,乖宝,张嘴——啊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