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的时候,背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,看着有些单薄,可步子却比前两天稳当了一些。
杨雪梅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她儿子今年新初三,暑假还没过完就提前上课了。
韩梦辞跟林晚晚说,孩子刚升初三那几天杨雪梅很不适应——每天要早起半小时给儿子做早饭,晚上又比平时晚两个小时才能到家。
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,眼袋浮起来,脸色蜡黄,说话的时候嗓子里像是含着沙子。
她每天都在买老师要求的各种练习册,要么就是忙着各种复印打印。
练习册一本四五十,五六本一摞就是小三百,一个月下来光练习册就花了小一千块。
她翻着账单的时候总是叹气,说"现在的练习册怎么那么贵啊",可叹完气又把钱掏了,从来不在孩子面前多说一句。
林晚晚有一次路过她工位,看见她正低头戴着眼镜在网上比价,为了省几块钱,把三四个购物平台翻来覆去地对比了半个小时。
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轻轻说了一句:"杨姐,缺钱你跟我说,别硬撑。"
杨雪梅抬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说:"没事的老板,这不叫硬撑,这叫过日子。"
林晚晚看着她眼角那些细密的纹路,没再说什么,只是第二天给全体员工都多发了五千块的育儿补贴。
王林芳原本算是几个人里最轻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