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梦辞的表情变得很古怪,不是难过,也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她很少在林晚晚面前露出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她慢慢松开手,把那个捏碎了的草莓丢进垃圾桶,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,然后抬起眼看着林晚晚,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:"这个小妮儿——我想,我认识。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,那么我曾经附体在她身上。"
林晚晚嘴里的草莓"咕咚"一声咽下去了,眼睛瞪得溜圆:"真的?"
"真的。"韩梦辞点了点头,可她的眉头却没有松开,反而皱得更紧了。
林晚晚还没来得及高兴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她脸上的兴奋迅速暗了下去,声音也跟着沉了:"不对啊……你不是只能附体在刚咽气的人或者动物身上吗?我见到小妮儿的时候她才两岁,怎么会……"
她说到这里,忽然觉得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看着韩梦辞那双安安静静的眼睛,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再也说不下去了。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了脚。
韩梦辞没有接话。她只是低下头,把手里那张湿漉漉的纸巾叠了又叠,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,放在茶几的边沿上。
窗外的天光已经彻底暗下来了,屋子里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安安静静地贴在地板上,像两片沉默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