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真是虚荣到家了!一身旧衣、满手泥垢,兜里空空如也,偏偏摆尽千金架子,欺负忠厚长辈、满嘴大话空话,丢人丢到全镇铺子里来了!”
“最可笑的是她前后颠倒、自打嘴巴,方才骂人家锦衣款式老旧、配不上她,转头就点名要试穿,被拆穿了又无话可说,脸皮也太厚了!”
一声声议论传入耳中,如同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、狠狠扎进兰香的心里,扎得她心口剧痛、眼眶发酸、几欲落泪。
她从小到大,在家里被马氏万般宠溺、百般纵容,村里人人都让着她、哄着她,从来没有人敢当众怼她、揭穿她、嘲讽她,更没有人让她这般当众社死、颜面尽失。
今日在这锦绣成衣铺,她费尽心思装阔摆谱、立富家小姐人设,自以为风光无限、碾压众人,到头来却沦为全场最大的笑话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用力憋着眼底的泪水,不肯让眼泪落下来,可眼眶早已通红湿润,雾气氤氲,浑身气得瑟瑟发抖,身子止不住地轻颤。
巨大的羞耻、难堪、恼怒、憋屈、狼狈层层堆叠,彻底压垮了她紧绷的神经,她引以为傲的虚荣心、优越感、体面架子,在这一刻彻底崩盘、碎得彻底。
她不甘心!她一万个不甘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