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棒槌砸在鱼肉上的声音沉闷又结实,咚咚咚地在作坊里回荡着。
李二花咬着牙,把所有的不甘和怒火都倾泻在手里的棒槌上,鱼肉被她捶得越来越细越来越黏,慢慢变成了雪白的鱼蓉。
她又换了一盆鸡肉,继续抡起棒槌砸下去,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也顾不上擦。
顾秋娘和刘三妹在旁边看着她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再说话。
她们默默地走到灶台旁边,一个洗土豆,一个烧上开水,手底下的活儿一样没停。
作坊里只剩下咚咚咚的捶打声和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,那声响里带着一种沉默的、扎扎实实的韧劲儿,一声一声地砸进午后安静的空气里。
铺子门口,李大嫂还在哭天抹泪地嚎着,可她嚎了一阵发现没人搭理她,她又换了套路,跳起来指着林晚晚的鼻子开骂。
“你们林家铺子欺负人!我今天跟你们没完!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不然我就去告官!我要让县太爷评评理!”
她双手叉腰,胸脯一鼓一鼓,满脸蛮横,嗓门拔得老高,生怕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听不见。
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,先把报官挂在嘴边,拿官府吓唬林晚晚父女二人,逼他们息事宁人,赔上钱财,草草了结这场乱子。
周围围观百姓挤得里三层外三层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“哎哟,这李大嫂好生凶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