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大当家看着赵敖武,目光里的冷意一点一点地化开了,像是冰块在温水里慢慢消融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不是方才那种爽朗的、痛快的笑,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苦涩的笑,像是被什么话触到了心里头最软的那块地方。
"连你这个新人都看得出我们是铁杆兄弟,"她慢慢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,"可我的兄弟们却忘了初衷……"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,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
茶楼里说书先生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,像是在讲另一段故事,可这一桌的气氛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压住了。
"罢了,"清漪大当家终于抬起头来,把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语气恢复了平静,"那就随你吧。你继续当你的趟子手。二等镖师的事,就当我没提过。"
林晚晚在旁边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,赵敖武又开口了。
他站在那儿,手指绞着衣角绞了好几下,一张黑红的脸膛憋得几乎发紫,嘴巴张开又闭上,闭上又张开,像是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。
他蹢躅了好半天,才小声挤出一句话:"大当家……我……我要辞工。"
清漪大当家手里的茶碗"咚"一声放在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