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大当家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,眉梢微微挑起:"恩将仇报?这话从哪儿说起?"
敖武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。他的手指在茶碗的边沿上慢慢地磨着,声音也越来越低:
"大当家,我虽然脑子笨,可也能看得出,二当家不喜欢我。他每次看我的眼神……我都知道的。
您要是把我提成二等镖师,他肯定更不高兴。我……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靠着攀附您才上位的,也不想让您因为我和二当家闹得不愉快。"
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,整个人的肩膀都垮下来了几分,像是把什么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终于翻了出来。
那张黑红的脸膛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纠结和难过,又笨拙又真诚,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儿站的大熊。
清漪大当家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又讲到下一段了,台下的茶客们嗡嗡地议论着什么,可这一桌的安静像是一小块单独的天地,隔开了周围所有的热闹。
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温和了许多,可那份笃定一点没少:"敖武,我提拔你,是因为你值得。
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你听好了——你哥嫂磋磨你的时候,是秉坤救了你没错,可你现在是威远镖局的人,是我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