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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大狗又惊又怕,不知道这女人跟大伙儿说了什么,只能硬着头皮去请郎中。

可是人都咬成这样了,郎中来了能管什么用?

郎中撒了点止血粉,让他赶紧去镇上请大夫,但刘大狗一直拉着女人的手哭,说女人离不开他。

她在家里躺了三天三夜。

三天里她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,气息越来越弱,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。

最后那天晚上,她忽然睁开了眼睛,那双已经浑浊了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床前的两个孩子——六岁的刘三妹,还有两岁的四妮儿。

她攥着刘三妹的手,嘴唇哆嗦着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。

只有刘三妹听见了。她凑到母亲嘴边,听清了那句话。

然后她的头往旁边一歪,再也没了气息。

刘三妹当时才六岁,可她什么都记住了。

她记住了母亲那双临死都不肯闭上的眼睛,记住了母亲手心里最后那一点温度,也记住了母亲嘴里那句话。

可她没有跟任何人说——她不敢。

她爹还在,后娘还在,她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,她和妹妹的日子只怕比死还难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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