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赵氏跟着那些婶子们满山跑了整整一上午,累得腰都快折了。
那些手脚麻利的婶子们收获可不少——有的挖到了拇指粗的乌灵参,有的挖了两三块红枣大的,最厉害的那个王婶子居然挖到一块比两根拇指加起来还粗的,当场在山上就嚷嚷开了“这一块少说能卖三十两银子”。
赵氏跟在人家屁股后头捡了半天漏,从别人翻过的土堆里找到指甲盖那么一点点大,可怜巴巴地搁在手心里都快看不见了。
她当时那个心啊,凉得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,回来一路上把王婶子骂了八百遍“狗东西不知道让让人家”。
可这会儿她抬眼一看陈清文,目光忽然顿住了。
陈清文的背篓沉甸甸的,堆得冒了尖儿,上面盖着厚厚一层松针。她放下手里的菜就站起来凑过去,伸手掀开松针一看——满满一篓子松毛菌!
个个肥嘟嘟的品相好得不得了,少说也有八九斤!
“哎哟!”赵氏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八度,跟被掐了脖子的老母鸡似的,“清文!你——你捡了这么多菌子!”
陈清文把背篓放下来:“运气好,碰到一大窝。”
赵氏高兴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,又伸手翻了翻底下的松针,忽然碰到一个用树叶裹着的小包。她打开一看,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巴掌大的一块乌灵参,乌黑油亮的躺在枯叶中间,跟块黑宝石似的,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