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心情好得很,嘴里还在哼着那首没唱完的歌,步子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陈清文走在她旁边,手还跟她扣着,虽然耳朵根还是红的,可至少说话利索了不少,一路上给她指认各种花草树木,什么“这棵是苦楝树果子能入药”“那边那丛是野薄荷摘一片叶子嚼了能提神”,林晚晚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凑过去闻一闻摘一摘,跟个撒欢的小兽似的。
后山坡果然没什么人来。
路上连个脚印都少见,枯枝败叶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偶尔还能惊起几只藏在草丛里的山雀,扑棱棱地飞起来,把林晚晚吓一跳又逗得她哈哈大笑。
“清文哥哥你看,那边有棵好大的松树!”林晚晚忽然指着前面不远处喊了一声。
那棵松树确实大,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,树皮皴裂得像老农的手掌,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。树底下的松针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,散发着松脂特有的清香。
陈清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:“这棵松树少说也有一百多年了,底下说不定真有菌子。”
他说着松开了林晚晚的手——他方才一直没松,这会儿要弯腰去扒松针,才不得不放开了。
他蹲下身,一手拨开表层的枯松针,一手握着那把随身带的小镰刀,小心翼翼地翻找。
林晚晚站在他身后不远,歪着头看他认真翻找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一条青黑色的东西从松树根部的枯叶堆里猛地弹射而出,速度快得像一道鞭子抽过来,直冲林晚晚的脖颈而去!
林晚晚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