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汉觉得自己的肩膀忽然又疼了起来。
他一个月拼死累活,扛包搬货,最多也就挣个六两多银子。
要是给陈清文拿去一大半,他还能剩啥?
还能去刘寡妇摊子上喝羊肉汤?想都别想!
他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也僵住了。
赵氏的笑也慢慢收了回去,眼神游移不定地飘向别处。
四两银子……她如今一天采菌子能赚一两,可那菌子眼看着就要没了。再说了,就算一天一两,刨去家用也剩不下多少,让她一个月拿出四两给陈清文交束脩……
赵氏的心疼病又犯了。
饭桌上忽然安静下来,只有两个小丫头还在嘎嘎地吃着肉,浑然不知大人们之间那微妙的气氛。
林晚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也没急着说什么,只是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谁也没注意到。
陈清文自然也把家里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。
他低着头继续吃饭,偶尔抬头,也是给林晚晚和妮妮、小妮儿夹菜。
林晚晚笑眯眯地吃饭,接下来的时间都每人敢说话。
陈清山怕再说话大家真的要去地里查看。陈老汉怕说多错多真的要给陈清文贴补束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