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见缝插针,趁着陈清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的空档,手起筷落,又给陈清文夹了几筷子肉。
酱色的肉块堆在他碗里,冒了尖儿,颤巍巍地摞着,米饭都看不见了。
陈清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座小山,很想说一句“晚晚妹妹你多吃点,我在书院现在有肉吃”,可林晚晚正忙着跟陈家这几个人掰头,一个接一个地怼,嘴巴跟上了弦似的,他实在插不进嘴去。
他索性也不说了,只管闷头扒饭。
他知道林晚晚做这些都是为了他。
要不是为了给他撑腰、给他挣脸面、给他抢那口肉吃,林晚晚犯得着在陈家“作威作福”吗?
人家一个小姑娘,图什么?
不就是图他陈清文能好过一点!
这个时候他必须坚定地跟林晚晚站在同一战线,否则岂不是辜负了晚晚妹妹的一片美意。
是以,无论陈老汉如何瞪眼,无论陈清山如何不满,无论赵氏如何肉疼,陈清文一概视而不见,埋头专心吃他的饭。
碗里的肉一块接一块地送进嘴里,嚼得腮帮子鼓鼓的,吃相倒是斯文,可速度一点儿不慢。
只有偶尔看到菜碗里有一块特别漂亮的肉——肥瘦相间、酱色油亮、形状也规整——他会不动声色地夹起来,趁着林晚晚正跟人说话的时候,悄悄放进她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