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门脸不大,一楼摆着几张桌子当饭堂,几个客人正坐着喝茶吃面。柜台后头站着个中年掌柜,正低头拨算盘珠子,旁边有个十四五岁的小伙计,肩上搭着块白抹布,正百无聊赖地擦桌子。
林晚晚扶着人推门进去,小伙计抬头一看,先是瞅见林大强和刘氏——一个破衣烂衫满头白发,一个面黄肌瘦眼皮耷拉着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利索的地方,跟街面上讨饭的没啥两样。
小伙计眉头当场就皱起来了。
再一看林晚晚,虽然穿得还算齐整,可毕竟是个半大丫头,手里也没拎什么像样的东西。
他上下打量了两眼,直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摆着手就往外赶人:“去去去!本店客满了!上别处去!“
那语气,跟赶苍蝇似的。
林晚晚扶着刘氏的手紧了紧,脸上却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她腾出一只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锭银子来。
那银子白花花的,足有十两重,在客栈大堂的日光底下闪着润润的光。
她手一扬,那锭银子不偏不倚地飞出去,稳稳当当地砸在小伙计怀里,砸得他胸口一闷,手忙脚乱地接住了,低头一看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一间上房。“林晚晚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,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,“再送几桶热水上来。我奶奶病了,赶紧去请个大夫——老人家半路丢了行李,再去成衣铺给我买两套衣裳回来,里衣外裳都要。还有,吩咐后厨送点热乎的、好克化的吃食,粥啊汤啊面啊都行,看着办。快点儿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