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做好饭摆上桌,陈清文都是默默地吃,吃完默默地收拾碗筷,从来不挑嘴,从来不提要求。久而久之,她就真的不知道这个儿子到底喜欢什么了。
可当着林晚晚的面,她不敢说不知道。
林晚晚看出了她的心虚,也没戳破,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头的嘲讽藏都藏不住。
赵氏低头搅粥,搅了半天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,讨好地问:“那……那清文既然是明天休沐,这肉就明天再炖吧,免得今晚炖好了他吃不到新鲜的,明儿个就……”
就剩不下什么了。
林晚晚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。
她看着赵氏那张一脸无辜的脸,缓缓开口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“婶子,你连清文哥哥的休沐日都记不住?”
赵氏懵了。
林晚晚继续道:“书院逢十休沐,今儿个是初九。清文哥哥今天下午就到家了。——不是明天!”
灶房里安静了足足有五个呼吸的时间。
赵氏手里的锅铲“啪嗒”一声掉进了锅里,溅起一小片热粥,烫得她一激灵,可她连喊疼都忘了,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那里,脑子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,嗡嗡作响。
今儿个是初九?
今儿个是初九!
陈清文今儿个就回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