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琢磨着,总不能一直这么干坐着,越是闲得慌,心里就越发慌。
她就想着出门寻点活儿带回来做,浆洗缝补也行,帮人纳鞋底也行,好歹能挣几个铜板,省得自己一闲下来就想儿子。
可她这些天没上山,压根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。
那些村里的妇女们自从头一回采到松毛菌之后,这松毛菌就跟商量好了似的,一夜之间在山里头铺天盖地地冒了出来。东边的松树林子有,西边的山坡上有,北边的沟沟坎坎里也有,好像整个杏花村后山都被松毛菌给占满了。
虽说头一天挖到松毛菌,林晚晚就告诉过她们,这东西晒干了卖给药铺比卖给干货店值钱。可是要想晒干菌子,怎么都得五六天。
起初几天,大家都没把林晚晚一个小孩子的话当回事儿,
可五天一过,第一批晒干的松毛菌出了货。
有人没把林晚晚的话当回事儿,这松毛菌依然卖给干货店,一斤干货也就换两百来文。
有人多了个心眼,没卖给干货店,而是拎着去了镇上的大药铺。
药铺掌柜抓了一把闻了闻,又掰开看了看成色,当场拍了板——一斤干松毛菌,二两银子!
消息一传回来,整个杏花村都炸了。
二两银子!以前采一季山货也卖不了这个数!如今上山转一圈就能挣好几两!
赵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。隔壁的张大婶扯着嗓子在墙头喊她:“陈嫂子!陈嫂子!你听说了没?后山满地都是松毛菌!一斤干菌卖二两银子!”
赵氏手里的棒槌啪嗒掉进了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