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文认认真真地想了想,说:“怕什么?他们要是因为我把他们教会了而超过我,那说明他们本就比我强,我输得心服口服。再说了,教别人的时候,自己也是在梳理——我方才跟韩兄讲那一遍,自己反倒比之前更明白了些。”
苏景和看着陈清文,忽然觉得这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不是天赋,不是勤奋,而是一种……敞亮。
像一间屋子,门窗大开,阳光照进来,亮堂堂的。谁想进来坐坐都行,谁想拿走点什么也行——因为他屋子里东西多,不怕人拿,而且拿得越多,他反倒越富有。
苏景和笑了笑,把书搬过来,跟陈清文一起埋头苦读。
“清文,这里先生讲得有点快,我没跟上,你的笔记借我看看。”
“这段我也没记全,但是先生讲的我都记得,我一边补笔记一边给你复述一遍……”
……
……
午休的时候,张文涛又乐颠颠地跑过来:“清文,我爹给我送了食盒过来,咱俩一起吃!”
以前张文涛读书的时候,也经常让张慧生送食盒过来,他在书院跟陈清文一起吃。然后吃几口故意说“哎呀太多了吃不完”,借机分给陈清文一个馒头,再硬生生塞给他一盘菜。
陈清文不是不知道张文涛在故意关照自己,否则人家家就在书院门口,何不回家去吃呢!
陈清文从不白占人家便宜。